锁口,盆地中凸凹的村庄

来源: 
无线营山
锁口,盆地中凸凹的村庄
作者:陈少华
  从山梁到山沟,一个俯冲,让一个人的视线有力的停顿:有河流,有民居,有校园...更有一种声音给你一种亲切,就像春风拂过心田。
  锁口,有锁之口吗?答案众多,一层层如泥土一样铺叠着我的身体。有锁无锁无关紧要,来锁口,我们会找到现实与原始结合的部分,在阳光下会晃出春暖花开的气息。身临其境,仿佛自己是一只鸟雀,一只蜜蜂,甚至是一只黑黑的山羊,来来去去,不知疲惫。也许从一条河开始,波光粼粼中,会看到比水更柔和的倒影,被一些水草兴奋地簇拥,有些漂浮的感觉,把自己想象成浮萍或云朵,给微胖的身体于清瘦,直到减轻重量为止。
  锁口村,位于营山县绿水镇东北部,与猴坪山、水洞坪两山对峙,山高岭峻,沟壑纵横。两年前的三月,一个雨天的下午,从县城出发,汽车沿着蜿蜒崎岖的公路盘旋。经过绿水镇后,因为正在修路,身子一下子忽高忽低起来。看见桃花了,我一阵惊呼。是的,粉红的桃花只有零星几朵,在突兀的枝头耀眼起来,比县城的桃花开得早。来不及用手机定格画面,汽车一个急转弯,就晃了过去。
  尽管早已是春天了,下车的那一瞬间还是感觉有些冷,大家都不得不撑起雨伞。村办公楼侧面不远处的石碑上的《锁口村赋》吸引了我:秦岭巴山余脉,仪陇营山之间,流江流域,河上有桥兮名锁口...文殊河,它是由文殊寺而得名,文殊乡因文殊河而得名,先前有人在文殊河上游的狭窄之处建有一石板桥,使文殊河中间部分微微张开,像一把锁的样子。传说村北猴坪山像猴,山底压着金猴一对,是文殊菩萨呈贡给玉皇大帝的礼物, 就在金猴逃跑的出口,折枝为桥,此桥名为锁口,村便以桥名叫做锁口村。
  拾级而上,醒目的“锁口村支教活动启动仪式”的红色横幅,已挂在村委二楼阳台走廊外的廊栏上。支教是营山民盟总支部对锁口村教育对口帮扶的项目。支教的冯老师对我谈起了锁口村的点点滴滴,她的个子不高,微红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她是县中学的一级教师、民盟县总支委员,也是锁口村幼儿园与小学教学指导员。据说她往来于锁口村先前的泥泞路,穿烂了好几双雨靴。在这里,仿佛锁口村的孩子就是她自己的孩子,陪伴孩子们成长成了她最大的心愿。
  二楼是教室,从一片朗朗的读书声中,一位年轻老师手捧课本一字一句地带领天真的孩子们朗读,孩子们认真的样子,如同一堆花树上的喜鹊,调皮地与春天搭讪。我在窗外给他们拍照,竟然没有一位孩子回头张望。“有一天,鸡妈妈坐在草堆上孵蛋,过了很久,她觉得腿很酸,就站起来到河边去散步”,这是山村孩子在自己的一幅画上写下的语句。看着这画,我仿佛触摸到他们纯朴的心跳,是锁口村朝气蓬勃的那种。
  “去看看黑山羊吧!”同行的一位老师提醒我们说。过锁口桥,沿着蜿蜒的山路,在山腰处,一栋两层楼的房屋呈现在眼前,来不及撑开雨伞,养殖户张军迎接了我们。经过房屋,他父母正在打理一大堆似麦苗的草,嫩绿的叶片修长修长的,水滴不停地在他们手中晃动着,晶亮得如珍珠一样。再一拐弯,就是排列有序的羊舍了,那些羊群一听到我们的谈话声,纷纷探出头来...黑山羊的美味在于独特的地理条件:不一样的水土与不一样草料,加之人工细心饲养的不同方式,如今成了营山县养殖业向全国推出的一张闪亮名片。高中毕业外出打工回村的张军,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,不但养黑山羊,还养鸡、种植核桃树、培育富硒黑花生...多种产业并行,成了锁口村的致富领头羊。
  桑树除了肥大的叶片可以用作养蚕外,熟透的桑葚可以用来酿酒,是锁口村家家户户招待客人最好的礼物。就在离开锁口村的那晚,我们品尝到了纯正的桑葚酒,黝黑透红的酒中,散发出诱人的清香,酒不醉人人自醉,若能一杯接上一杯,也许只有豪爽的锁口村人才能驾驭了。
  当锁口村被列为第二批四川省传统村落名录时,锁口村人———西华大学教授郑家治主编了《锁口村志》,它是营山县迄今为止第一部村志,对锁口村的自然环境、行政改革、人口迁徙、经济民俗等进行了全面叙述,从中可以看到川东北贫穷的传统村落,如今发展成为一个有水泥路、有特色农家小院,宜居、宜业、宜游的新农村。一座新的村级行政服务中心中,有学校、卫生室、村史馆、农家客栈、乡村影院等,土鸡,剑鸭,野生鲫鱼...云水三千,近在咫尺,读懂了《锁口村志》,就读懂了整个锁口村的历史。
  在锁口桥上,文殊河边,被春风吹拂的不仅仅是低垂的杨柳,还有盆地中凸凹的村庄,有黑色的羊群,黑花生,黑瓜子...更有勤劳朴实的锁口村人,一直沿着起伏的山脉,匍匐前行在川北大地上,奋力抒写着诗与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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